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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世界大战中的雷诺:从英雄到“叛国者”

发布者: admin | 发布时间: 2017-5-9 22:47| 查看数: 187| 评论数: 0|帖子模式

  对于国人而言,虽然法系车的知名度,不及德系、美系、日系,法系品牌雷诺之知名度,更不及大众、丰田、福特,但这并不意味着法国人在汽车领域是一个落后者,恰恰相反,在汽车史上,法国人也曾引领一时风骚,雷诺之名也曾响彻全球。
  之所以现在没有那么响了,那都是有原因的,那就是法国在20世纪所经历的风风雨雨,让其汽车之路,无比崎岖……
  汽车怪杰
  与许多有历史的车企一样,雷诺一名,源自于其创始人之名。此人唤作路易斯·雷诺,是一个法国富二代,父亲经营有规模颇大的纽扣工厂。优厚的家庭环境让他得以进入法国巴黎最有名的孔多赛中学就读,并在毕业之后就蜗居家中当一名宅男,不用为生计发愁,有大量的时间和金钱去从事自己的爱好。
  雷诺的爱好是机械,确切地说是与车有关的机械。
  彼时乃是19世纪末,实用化的汽车刚刚问世,属于昂贵而稀少的奢侈品,投身于汽车业中的人们,不是执著此道的专业机械工程师,就是图谋狠捞一笔的商贾,或者是像劳斯莱斯那样,工程师与商贾合伙创业。
  路易斯则不同,他既有商贾身份,又精于机械之道,在诸位汽车界的创始派人物中,算是一个怪杰。
  因为家里很有钱,雷诺十来岁时就有了自己的小工厂、发电厂、蒸汽机车间、汽艇等等,这让路易斯自幼便习得了许多机械方面的技能与知识,少年时代便有机械专利问世。二十出头时,就已能自行设计制造出汽车。
  路易斯造出第一辆汽车的时间是1898年,距离德国人卡尔·本茨造出史上第一辆汽车大约过了12年,彼时先进汽车的代表如德国戴姆勒牌最高时速在40公里左右,路易斯的这辆车则突破了每小时50公里,原因就在于他发明了一个设计独特的传动装置。那一年的圣诞节,路易斯开着自己造出的汽车,神采奕奕地出现在父亲所办晚宴上,收获了满满的羡慕嫉妒恨,以及十多个订单。
  商贾世家的基因立即激活起来,这一行大有商机啊!路易斯回头便和两位兄长合伙,成立起了一家“雷诺兄弟”汽车公司。1899年2月25日,雷诺正史由此开始。
  三兄弟有明确分工,路易斯负责技术研发和生产,两位兄长则搞经营和销售。依靠自己所发明的独特传动装置,第一款雷诺汽车很快便打入了巴黎上流社会,不到半年便卖出去了50余辆;一年之后公司雇员便超过百人;三年之后,公司年销量超过了1500辆。
  当时赛车甚是流行,许多车企都投重金于此,乃至于让公司骨干甚至老大级别的人物亲自上阵,为的就是通过赛车做一个极具说服力的广告,拉升品牌知名度。雷诺公司是这项运动的积极参与者,其派出的赛车手就是雷诺的兄长马萨尔。此君驾驶技艺高超,多次为雷诺夺冠,还曾创下时速112公里的当时最快世界纪录,但在1903年的一次比赛中,他遇上了事故,身受重伤,最终离世。
  兄长的遇难让路易斯失去了一位亲人与创业伙伴,也让他冷静下来,重新思考雷诺应该造什么车的问题。他决心开始造普罗大众用得上的车,而不仅仅是赛车手和权贵用得上的车。
  雷诺开始转产出租车、公共汽车,逐步取代法国大街小巷的马车,并大量出口国外。1907年,法国巴黎和英国伦敦的出租车队都是由雷诺汽车构成,在美国纽约,雷诺汽车则是最畅销外国品牌,为福特汽车等美国品牌之劲敌。
  此时又有悲剧降临。
  路易斯另一位兄长,也是公司原有“三驾马车”中仅存的一位经营高手费尔南,又在1909年因病离世。
  公司随之更名为“雷诺汽车”,去掉了兄弟二字。
  路易斯从此就不得不一人挑起研发、生产、经营、销售等等重担,亲人接连离去,剧增的压力,紧张的节奏,让他本来就不算太好的脾气变得更坏,以至于有雷诺工人恶称其为“比扬古怪物”(比扬古为雷诺公司主要厂房所在地)。
  从怪杰到“怪物”,路易斯的形象在朝负面化发展,但在他主导下的雷诺,则持续向上,依靠自己在研发方面的卓越天赋,雷诺在经营和销售乏力的情况下,依然成长为了法国最具创新力和竞争力的车企,1913年,年产量超过一万辆。
  然后,战争就爆发了。
  民族英雄
  1914年8月爆发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对于许多法国公司来说,喜忧参半。喜的是获得了来自法国军队的大量订单,忧的是战火可能波及到他们头上。比如攻势凌厉的德军,就曾杀到距离巴黎不足120公里的地方,架起超远程大炮进行轰击,法国北部工业区更是大片被毁,许多企业由此衰亡。
  雷诺汽车却比较幸运。飞到巴黎上空的炮弹,不多,威力也不大,没有命中过雷诺的厂房。而法国陆军将军霞飞,以千余辆雷诺造出租车运送大军驰援马恩河战役,赢得会战胜利而名声大噪。“比扬古怪物”路易斯也因此赢得法国人赞许的目光,而他和他的公司接下来的战争表现,则将这种善意的目光拔高到了英雄崇拜的地步。
  因为他造出了一种划时代的兵器——雷诺坦克。
  坦克是英國人最早发明的,主要推动者即是后来当上首相的丘吉尔,但那种坦克极其原始简陋,实际上是一种装甲拖拉机,从外到内都与今天的坦克相去甚远。法国人在这方面也早有研究,其坦克之父埃斯蒂安上校早在丘吉尔之前,就在酝酿制造出一种能跨越战壕的装甲拖拉机,而他所找的第一个合作者,正是路易斯。


 但路易斯拒绝了,理由是他的工厂排满了军方的订单,他也没有这方面的思想准备。
  埃斯蒂安上校转而去找法国老牌军火商施耐德公司,结果导致了一种比英国货还要次的法国装甲拖拉机产生,法国军方很不满意,当时声威正旺的霞飞将军更不满意,在他授意下,埃斯蒂安上校又去找路易斯。
  这一次路易斯答应了。大约是他畏惧再加以拒绝的话,可能会惹怒法国军界乃至民族情绪,又或者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他对于坦克的设计有了点研究,从而也有了去接单的底气。总之,1916年7月16日,生产汽车的雷诺,开始研发坦克。
 彼时路易斯麾下有两员大将,一位名為鲁道夫·恩斯特·梅茨迈尔,一位名为查尔斯·埃蒙德·赛尔,在他们协助下,路易斯将汽车思维与战争工具相结合,设计出了一种能以类似大批量生产汽车之方式进行生产的新型坦克,并按照雷诺汽车的内部编号顺序,称之为“FT”。
  鲁道夫·恩斯特·梅茨迈尔,这位工程师,与路易斯共同研发出了完全有别于当时其他装甲拖拉机的FT坦克——拥有可360度旋转的炮塔,引擎在后,驾驶员在前,内部通风装置,自张力履带……这些坦克的基本设计,一直延续到了今天,从这个意义上来讲,FT坦克才是真正的坦克鼻祖。
  虽然法国军界中有不少人对雷诺、路易斯和FT坦克都不具好感,甚至还曾有人施压让雷诺公司去生产施耐德的那种装甲拖拉机,但在名将霞飞将军的支持下, FT坦克很快就开始在雷诺的工厂中大批量生产。精于生产组织的查尔斯·埃蒙德·赛尔在紧张的产能中,制定出了周密的生产计划,在最初的试产之后,月生产能力突破了300辆。
  法国军方犹嫌不够,他们的目标是要在一年之内装备上万辆FT坦克。但雷诺工厂就那么大,要满足军方要求,那就只有一法可行——分包外厂。
  按照当时工业界的通常做法,如果外厂要分包某产品的话,通常要按件缴纳一定的费用,类似于专利许可费。路易斯则不知出于何种考虑,不待法国军方出面发话,就主动表示放弃这项费用,将FT坦克生产技术无偿提供给其他法国企业,以求尽可能快地满足法国军队装甲化的需求。
  最终分走了接近一半的生产份额,而超过一半的FT坦克,还是由雷诺所造。而当时雷诺还要为法国军队生产飞机引擎、炮弹等军火,劳斯莱斯一战时期就曾大量仿造雷诺牌战斗机引擎,其生产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偏偏在此时,美国人又找上门来。
  当1917年4月6日,美国总统威尔逊宣布参战时,美国军队连一辆坦克都没有。他们首先就找到了雷诺,希望这家公司能为美国军队生产几千辆FT坦克,面对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路易斯给出了另外一个解决方案,那就是由雷诺授权,让美国企业来生产。遗憾的是,包括福特汽车在内的美国企业都未能按时交上货,最终美军还是靠向法军借坦克的方式稍稍解决了装甲部队的问题,由此可以看出,从造车到造坦克,差距还是蛮大的。
  当1918年11月11日,德国宣布战败投降时,作为战胜国的英美法联军列队经过巴黎凯旋门,FT坦克是唯一一种身在其中的“坦克代表”。
  数月之后,雷诺所产高档汽车又拉着各国代表,齐聚于凡尔赛宫,参加巴黎和会。雷诺为世界所瞩目;路易斯,为世界所瞩目。
  法国政府授予他荣誉军团第一等大十字骑士勋章,以表彰其战争贡献。此奖励共分六等,特等只有元首可得。
  法国媒体自是对路易斯赞誉不断,路易斯与在一战中力挽狂澜的霞飞将军、贝当将军一样,成为了舆论风潮下的民族英雄。雷诺公司的标志,也一度换成FT坦克,在全球车企中,如此而为,它是独一家。
  又有谁能料到,这三位民族英雄之中有两位,接下来的命运之路却即将带他们走上与“英雄”二字完全相反的另一边,其中一位,正是路易斯。
  与雪铁龙的较劲
  一战之后,民族英雄路易斯的雷诺公司一度是法兰西的骄傲,其业务范围也从汽车、军火扩大到了农业机械、工业机械等领域,有意思的是,这些机械之中,不乏从军用产品改良而来的民用版本,如畅销一时的雷诺拖拉机,其母体就是FT坦克。
  但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雪铁龙。
  此公司之创立者名为安德烈·雪铁龙,与路易斯年龄相差无几。两人在家庭背景上有巨大区别,路易斯算是法国原生富二代,安德烈则并非土生土长的法国人,而是一个犹太商人的子孙,且幼年时期父亲便早早离世,家道中落之下,安德烈经历了颇为艰难的成长期,他没有金钱也没有时间去走路易斯那样的路,但他在汽车设计上的天赋并不亚于前者,在汽车发展前景上的目光更有独到之处。
  一战结束之后,已经拥有公司和厂房的安德烈,率先在法国推出针对普通人的小型汽车,售价只有同时期雷诺汽车的一半,立即成为市场宠儿,对雷诺汽车构成了严重威胁。
  从此路易斯与安德烈就较上了劲。
  路易斯重技术创新,轻销售经营,安德烈则不仅是技术方面的专家,也深谙销售经营之道,他曾在埃菲尔铁塔上用十余万只电灯泡组成雪铁龙的名字,来宣传自己和公司,也曾率先在全球推出年底双薪制度。但路易斯有一个安德烈难以企及的优势,那就是雄厚的资本,依靠多年积累,以及生产军火带来的暴利,路易斯得以投入巨资建立现代化生产线,并以炫耀的姿态打开大门,请安德烈来参观。安德烈则在一番饱览之后,去找银行借钱,不计后果地要进行追赶。
  此时乃是上世纪30年代初,美国大萧条的风浪正朝欧洲袭来,财大气粗的雷诺还勉强挺得住,负债经营的雪铁龙则是一触即垮。1934年,这家新锐车企破产(后在法国政府安排下,由米其林公司收购),安德烈先生染上重病,一年后离世。
  宿敌的消失,并未让路易斯有轻松之感,因为他也被大萧条搞得焦头烂额,还有雪上加霜的“戏码”,那就是法国日益混乱的政局。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元气大伤之后,这个国家未能出现一个强有力的人物或者党派,各路政治势力长期缠斗不息,从1925年到1934年,不到十年时间里政府就改换了十七次。自1934年开始,极右和极左势力就开始在法国全境爆发冲突。
  政局不稳,经济也就不稳,社会更加不稳,工人运动风起云涌,雷诺公司内部也是如此。雷诺的主要工厂就曾在1936年被罢工工人所占领,路易斯被吓得逃离巴黎,在谈判达成之后,才敢返回。1938年,一场更大的罢工爆发,这一次路易斯没有手软,他以强硬手段对待罢工工人,一夜之间解雇了近三千人,并关闭工厂。而他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和偏执,甚至一度患上失语症,不得不暂时卧居乡间。
  叛国者还是“伪装者”?
  与那个年代的许多精英一样,面对时代乱流,路易斯的思想开始右翼化,特别是对于德国那位正在“冉冉升起”的铁腕人物希特勒,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敬佩之意。在1939年柏林汽车展上,路易斯与希特勒有了第一次的正面接触,交谈之中,他越发敬佩此人。加上法国当时一盘散沙的状况,让他生出一种幻想,那就是法国不能与德国交战,交战必败!只有与德国交好,才能生存下去,他的公司也才能生存下去。
  1939年9月,纳粹德国对波兰的突袭,让路易斯的幻想开始破灭。当时他正在美国谈生意,法国政府要他立即回国,像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那样,将雷诺化为民族的兵工厂,为法军生产坦克。彼时法军装备的坦克,多为雷诺所研制,从性能上来讲,远胜于同时期德军坦克,雷诺也有能力在短时间内进行大量生产。但路易斯的心思却不在此,他依然幻想法德不会交战,回国之后忙着为“法德和平”四处奔走。1940年5月,德军开始突袭法国,路易斯的幻想彻底破灭。更让他震惊的是,法国号称欧洲第一陆军强国,却在不到三月时间就被德军击败,到了要屈膝投降的地步,还没等到雷诺公司的几千辆坦克生产出来。
  站出来面对这场国难的,是成名于一战时期的民族英雄贝当将军,此时他早已得了元帅头衔,另一位民族英雄霞飞,则在获得元帅头衔后,于1931年离世了。贝当元帅的对策不是抗战到底,而是投降了事。在他主导之下,法国宣布战败投降。
  那么第三位民族英雄路易斯何去何从?
  他没有选择像许多富商那样,带着金银财宝远逃美国,也没有加入戴高乐将军的流亡政府,更没有去跟随贝当做“法奸”。
  路易斯走出了一条更令人惊愕的路。
  当纳粹军队和德国戴姆勒·奔驰公司的高管出现在雷诺公司,准备在一番考察之后,拿出一个搬迁方案,将这个法国最大汽车制造商,连人带机器一同弄到德国去时,路易斯找到了“他的路”,那就是千方百计为法国保留下这个公司,保留下汽车工业的一块基业。
  他向納粹提出了一个替代方案——机器和人,都不动,继续由他来管理,代价是为德军生产军用卡车,那是德军为了展开与前苏联的战斗而准备的装备。
  对此,他后来有一句话做解释:“不给他们牛奶的话,他们就会把奶牛牵走。”
  纳粹又岂是那么好糊弄的?同意这个方案之后,党卫队死硬分子和戴姆勒·奔驰公司代表控制了雷诺的要害位置,同时监视、督促路易斯。而路易斯则以他的专业知识,尽可能的给纳粹制造一些麻烦,比如在军用卡车的仪表上动手脚,导致德军在苏联作战期间,其所使用的雷诺军卡故障频发。他还冒着极大危险,藏匿了一些战略物资,免于落入纳粹之手。
  但他所做的这一切,盟国都不知晓,法国抵抗组织也不知晓,反而视其为贝当同类,产能巨大的雷诺公司更是被盟国当作心腹之患与重点打击目标。1942年3月3日,英国皇家空军出动235架轰炸机,突袭雷诺比扬古工厂,投掷炸弹460余吨,造成严重破坏。就轰炸强度而言,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针对单一目标最凶猛的一次攻击。此后英国军队、美国军队轮番前来轰炸。
  路易斯的健康状况更加糟糕了,他患上了肾病,失语症也再度复发。这位年过六十的老人正在逐步靠近生命的终点,只是不知道自己将在何地以何种方式死去。
  答案是监狱。
  1944年8月25日,巴黎解放,戴高乐将军的部队收复了这座城市。同年9月9日,法国国民政府建立。接下来,就是清算。
  军政界头号“法奸”贝当正在逃亡中,他很快就会被抓捕,并受到严厉的审判。工业界头号“法奸”路易斯,则在法国国民政府建立不到两周后就被抓捕,罪名是通敌叛国。而在报纸上,路易斯已被描绘成通过与纳粹合作,发了多达六十亿法郎的战争财,同时杀害了许多法国人的邪恶人物。一些别有用心的记者,则借机指责政府对路易斯处置不够严厉坚决,有官员被路易斯收买等等。
  就在政府准备严厉坚决的给路易斯来一个处置时,给舆论一个“交代”时,此人却在监狱中神秘猝死了,更神秘的是,其在狱中所写回忆录,统统遗失,没有传出来一个字来。
  官方解释是,路易斯死于急性尿毒症,死亡时间是1944年10月24日。
  在他死后两月,政府宣布全面接管雷诺公司,并未给掌控公司的路易斯家族以及握有公司股票的员工以任何补偿,直接就拿过去了。而在宣布这个命令之前,政府实际上就已经扣押了雷诺公司所有的资产。
  公司虽然被政府接管了,但耐人寻味的是,雷诺这个名字,却并未被抹去,一直流传到了今天,虽然直到今天,路易斯的名字,在法国仍是一个深深的、敏感的忌讳,很少被提起,他的子孙后代也与雷诺公司永远地失去了关系,不会出现在任何一次庆典仪式上,也不会出现在任何一本官方出版物上。
  倒是英国人对这位法国汽车大师兴趣浓厚,一些学者、媒体长期致力于为他伸冤,如英国《每日电讯报》就曾以系列报道,揭开一些路易斯当年死亡的内幕。通过采访一些当事人和留下来的医学证据,表明当时已经67岁的路易斯,曾在监狱中被狱警用包括头盔在内的器具毒打,甚至连颈椎都被打断,而其狱中尿液检验显示并无尿毒症症状。
  这家报纸认为,法国政府之所以一直到今天都对此事讳莫如深,就在于一旦公开档案,承认当年有过错,那么就将面临一场额度惊人的赔偿诉讼。
  如果知道雷诺公司的历史,看着如今雷诺的车,或许另有一番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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