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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融合:程文炳宅院建筑特点的分析

发布者: 大陆岛 | 发布时间: 2016-6-13 23:06| 查看数: 1043| 评论数: 0|帖子模式

南北融合:程文炳宅院建筑特点的分析
                          王汉胜
        (阜阳师范学院历史文化与旅游学院 安徽阜阳  236037)
摘要:程宅院坐落于今阜阳市颍东区袁寨镇,始建于清朝光绪年间。程宅位于皖北地区,整体布局打破了皖南民居建筑在布局上的局促,以北方民居建筑开阔、大气的布局为特点;在具体建筑风格上,程宅以皖南民居建筑的精致雕刻、白墙黑瓦等风格为参照,融合了南北建筑的布局与风格。这种融合了南北建筑特点的民居建筑在皖北地区是独有的,展现了我国传统民居建筑的精华,具有较高的历史文化、建筑科学以及旅游开发等方面的研究价值。
关键词:程文炳宅院;建筑特点;建筑风格;颍东区
程文炳(1834-1910),字从周,清末安徽阜阳颍州东柳沟村人。他戎马一生,先后参加镇压捻军起义、中法战争、甲午中日战争以及抗击八国联军侵华战争等。程文炳凭借卓著战功,屡受晚清重臣袁甲三、曾国藩、李鸿章、彭玉麟等保举推荐,先后出任九江镇总兵、湖北提督、福建陆路提督、长江水师提督等职,深得朝廷信赖和器重。程文炳长期在江南为官,对皖南地区的徽派建筑颇有了解,在其飞黄腾达时,便在家乡仿建徽派风格建筑作为宅院,但宅院整体布局又打破了徽派建筑宅院的布局,明显具有北方院落的布局特征。目前关于程文炳宅院(以下简称程宅)的研究主要是一些介绍性的文章[1],学术研究的文章尚不多见。本文结合以往的研究,拟对程宅在整体布局、建筑风格等方面特点进行分析,以求教于方家。
一、程文炳宅院概况
程宅院坐落于今阜阳市颍东区袁寨镇,始建于清朝光绪年间,距今有近130年历史,占地面积6700平方米,建筑方位坐北朝南,地势后高、前低。位于颍河左岸,距离颍河大堤仅400米,在当时水运为主的交通模式下,其交通十分便利。程宅整个建筑群以跑马楼为中轴线,分东宅和西宅,主体为砖木结构,三进院落,院落右翼为库房、马厩、家丁的宿舍。左翼为程家的私家花园,左右回廊贯通前后院落,整个建筑群内,砖雕、木雕、石雕,点缀得体,错落有致,技法精湛。现存西宅为传统四合院,跑马楼为大门可步入一进院落前厅大院,中间为一进院落过厅大院,最后是二进院落土体建筑堂楼大院西宅现总占地而积为1785平方米。从现存的规模上看,一进院落、二进院落建筑最为讲究,也最豪华,主体建筑厢房的门窗木雕、石雕、砖雕、虽经百年风雨依然完整精关经省古建专家考察认为,象这种具有江南风格的古民居在皖西北地区是独有的。2004年10月28日程宅院被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为第五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透过程文炳宅院的环境选择、空间组合、质感比例、色彩装饰、造型等建筑语言,将宅院布局、建筑形体、地方民俗、环境色彩、建筑技巧、功能与装饰艺术融为一体,构成了特定的艺术形象,寓含了清末时期程文炳在这一地区受社会形态、经济形态和文化意识形态影响的集中体现[2]。程宅在建筑风格上虽为皖南的徽派建筑,但在整体布局上与徽派民居建筑的又有着明显的区别,即具有北方宅院布局的特点。因此,程宅的建筑特点吸取了南北方民居建筑风格,从而在皖北地区出现了具有皖南徽派建筑风格的北方布局的建筑群。
二、从整体院落布局上来看,程宅北方民居建筑特点突出
传统的北方民居建筑结够严谨、布局规范,严格按照南北中轴线对称的原则布置房屋和组织院落,住宅四周由各座房屋的后墙及围墙所环绕,形成一个封闭的生活空间。常见的中小型四合院一般由大门、影壁、倒座、二门、东西厢房、正房、罩房及三进院落组成[3]p65;大型住宅则沿纵深方向排列两个以上的四合院,或在左右建别院,还有的在左右侧或后侧建花园,形成一组合院建筑群。大门门框下设门鼓,门侧墙壁多用砖雕雕饰。跨尽大门,迎面就是影壁,其墙面多用砖雕装饰,并会在正中书写吉庆文字,影壁前常摆设盆景花卉。影壁之设,是为了遮挡街道上过往行人的视线,使得住宅内更加隐蔽、安静。进大门西折,进入东西狭长的前院,其南侧是一排坐南朝北的房屋,称为“倒座”通常用作客房、书塾、杂用或男仆的住处;其北侧中轴线上设”二门”。二门一般装饰华丽,门楼下往往垂吊两个垂花柱,故二门又被称为“垂花门”。经垂花门前行便进入内院。内院由正房、厢房、垂花门及花墙环绕而成,面积较大,宽敞豁亮,既是交通、采光、通风的枢纽,又是全宅的核心部分。院内种植花木或陈设盆景,形成宁静雅致的环境,为家庭室外活动的中心。正房又称上房,建在院内北侧,其开间、进深、装饰均为全宅之冠。一般供家长起居、会客和举行仪礼之用。东西厢房建在正房前面左右,作对称布局,供晚辈居住或用作饭厅、书房之用。正房和厢房都带有前廊,与院子四角的曲尺形抄手游廊相连,可以让人在雨天也可畅行无阻。正房之后为后院主要供院内女眷居住。从大门到后院,北方住宅中蕴含着开放,有分隔又相互通联,屋宇错落有致,主次分明。其次,北方天气寒冷,寒流频繁,所以防寒、采光、保暖是民居的第一要务。建筑尽可能减少外露面,加强密闭性,墙体厚实,阳面开窗,阴面密闭,在形态上趋向方正敦厚。同时北方民居的庭院较大,中庭和边角一般会留出尺寸较大供通风采光用的天井,且墙体低矮,起伏不大,曲线平缓,易于采光保暖。
程宅在整体布局上是符合北方民居建筑特点的,整个建筑群以北方四合院为主体框架,规模甚大,为三进院落,严格按照以跑马楼为中轴线,东西两宅左右对称的布局。东宅由于战争、文革动乱已基本毁完,西宅经维修保存较好。跑马楼为大门,由此可步入一进院落前厅大院,前厅为正厅,乃是程文炳会见客人的地方,等级较高,据程氏后人说该厅建筑风格是仿照长江水师衙门所建,整个正厅看起来肃穆庄严又不失精致。中间为二进院落过厅大院,中间设有影壁与后院隔开。左侧为倒座即暖阁,相传袁世凯与程文炳曾在此议事,环境清幽。最后是三进院落主体建筑堂楼大院,是程氏重要族人居住之地,尤以长辈及女眷居多,院内面积开阔,天井敞亮,左右回廊贯通前后院落,活动自由,相对开放。纵观程宅,外窗颇多,天井开阔、豁亮,能晨沐朝露,日纳阳光,夜观星斗。除堂楼大院为两层结构外,其余均为一层结构,墙体不高,曲线平缓,便于采光、保暖。院内成南北长方形,比例大小适中,冬天日照可直接射入正房与厢房。加上左右两翼的花园,家丁宿舍等。由此观之,程宅在整体布局上为皖北民居建筑。
而明清时期的皖南建筑在整体布局上普遍采用汉族传统的三合院或四合院式布局,四周用高墙围合,外墙上除了大门外很少开窗,即使开窗,也在二层以上开些小孔洞窗,这样的洞窗更像瞭望孔,采光就更谈不上了,能兼具些通风作用。“房屋全为两层设计,不仅正房有两层,厢房亦是如此,在有些地区甚至还出现了三层设计,而且屋内没有院落只有天井,由厢房与正房围合而成,由于空间有限,二层的走廊往往呈回字形围绕天井而设,并且采用架空的手法在一层用柱子支撑,足见屋内空间的局限”[4]。房屋为砖木结构,多用穿斗式木构架和以望砖砌成的空心墙,以利于保持室温和阻挡噪音。屋盖为两面坡硬山式,屋面用青瓦铺装。前庭为天井,两侧为厢房,厢房开间窄小,进深浅。天井横长而窄小,用石板铺成,仅能供排水、采光之用。屋前脊雨水顺势流入天井之中(所以这种布局又称之为“四水合堂”)以寓财不外流。“皖南民居天井更高深,更具封闭性、私密性。这样以严格的私密性除了防止盗匪侵犯,同时禁也锢着丈夫外出经商、独守空房的女眷”。正房一般为三开间格局,楼下明间作为客厅,明间两侧为居室。楼上明间常用以祭祀,两侧房间则做为卧室、书房或闺房。值得一提的是,皖南徽派建筑的朝向是坐西朝东或坐南朝北,几乎见不着坐北朝南者,即使取南向,也会稍微偏东或偏西。这一方面受到皖南丘陵起伏的地势影响,另一方面也受到风水观念和明间禁忌的影响,据说徽州黟县人发祥地起于西北,住宅朝南与风水相克。此外,民间流传“商家门不宜南向,征家门不宜北向”的说法,也是使徽商将住宅朝向避开南方的原因。皖南民居的布局特点还表现在它往往将住宅融于大自然之中,皖南地区丘陵起伏,山清水秀,民间住宅大都依山傍水或靠山近田,这种住宅布局十分典雅秀丽,清新自然。相比较皖南建筑布局,程宅的开阔、厚重、平缓的布局与之大相径庭。因此,在整体布局上,程宅并不属于皖南建筑。
三、从具体建筑风格来讲,程宅皖南徽派民居建筑特征明显
徽州位于安徽南陲,地处黄山白岳之间,山川毓秀,民物丰饶,有着悠久的历史和发达的文化。徽州古民居受徽州文化传统和优美地理位置等因素的影响,形成独具一格的徽派建筑风格。粉墙、青瓦、马头墙、砖木石三雕,是构成徽派民居建筑风格的基调。在徽州三雕中,木雕使用最为广泛,几乎有木构件就见有雕镂,而且往往大面积使用。从大梁到月梁,从栏杆到栏板,到处都加以雕镂,而大面积的隔扇、屏风、门窗、更是雕镂的重点。雕镂内容十分广泛,或花鸟鱼虫,或历史人物,或戏曲故事,或福禄寿字,应有尽有,有的辅以彩绘,更是华美动人。砖雕多饰于门楼、门罩、八字墙等处,手法有线雕、浮雕、圆雕、半圆雕、镂空等多种,雕镂内容常因时取景,因地构图,有时一幅门饰就是一个完整的历史故事,画面前后景最多时可有九层之多,线条流畅,比例匀称,在平衡和对称的布局中显得完整而和谐。石雕常见于墙上漏窗、天井石栏、门楼石框处,石框多为浮雕,漏窗、石栏多为透雕,漏窗的形状有圆形、长方形、书卷形、祥云形等,窗中雕镂出梅兰竹菊、云龙等几何图案,内容丰富多彩。各种雕刻与建筑结构融为一体,表现出徽派民居庄重华丽而又活泼多姿的风格[5]。马头墙是徽州民居建筑风格基本特点之一,“它是一种“叠落式山墙或正墙面”。山墙马头墙高出屋脊,随屋顶斜坡呈阶梯形。正立面马头墙是将一字形水平面高墙分成三部分,成为凹形墙,两端为叠落式,当中水平式”[6]p40。从构图上讲,马头墙是最简单的汉字一的运用,是将众多的一字组合在一起,上下叠落,成为昂扬对称的马头形象。一个平面上的马头墙外形层层叠叠,造成连续的韵律,在建筑转角处两组马头墙相互垂直造成交错的韵律。马头墙犹如几匹奔马,将四水归堂的建筑围护起来,产生五岳朝天的稳重感。而马头墙的主要作用是用来防火,因为徽州民居多采用木结构,且徽州地少人多,民宅相连精密,一旦失火将殃及邻里,所以马头墙应用而生,能很好的防火。从建筑色彩上看,徽州以粉墙青瓦为主要标志。“徽州民居的色彩特征总体上可以概括为黑白分明,灰色丰富,木色天然,局部色彩。”[7]层次感很强。
程宅在具体建筑风格体现出了明显的皖南民居建筑的风格,与北方民居建筑的古朴、简洁的装饰风格明显不同。皖南民居建筑注重三雕(即木雕、石雕和砖雕)和室内装饰,程宅在这方面也十分讲究,其木雕数量多,题材丰富,内涵深厚,艺术价值很高。以静乐堂为例,整个大厅为木质结构,客厅正中间的茶几、桌椅无不雕工精细。两张太师椅正中心更是代表,椅中雕刻了一朵姿态娇媚的牡丹花,寓意着花开富贵的美好愿望。而在椅子下方雕刻了一条栩栩如生的腾龙,形态精细,寓意着吉祥,也体现了程文炳作为武将的威严。正房门楼飞檐下面的木雕为出将入相图,文官手持笏板,儒雅而谦恭,武将手握佩剑威风凛凛。有的相向而鞠躬,有的双手抱拳,互致问候。走进大厅,其厅左边刻有古代尊师的故事。有程门立雪,张良拜师和汉明帝求学的图案。其右边是二十四孝中的孝感当天,百里负米和亲尝汤药,尤其是亲尝汤药画面上薄太后卧病在床,汉文帝刘恒恭恭敬敬坐在病榻旁边,左手端着汤药,右手用汤匙舀起一勺放在嘴里亲自尝尝汤药的冷热和味道,整个雕刻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同时寓教于乐,体现了程文炳对中国传统文化孝道以及教育的重视。除此之外,木雕还体现在门当、窗户上等地。在程宅正门上方有四个横柱,这四个横柱就是我们常说的门当,门当上雕刻有梅兰竹菊四君子,十分精美逼真。不仅体现了程宅的皖南风格还反映程文炳自强不息,清华其外,金玉其中的高风亮节。在各个窗户四角也都雕刻了梅兰竹菊四君子,可见程文炳对传统文化的喜爱与注重。
而石雕则主要体现在第二进与第三进大院之间的的石墙上,上面刻有苏武牧羊等历史典故。从这些雕刻中可以看出程文炳对我国历史上忠臣、贤臣的追慕与向往,体现了他用以教育后代效仿先贤苦读诗书报效祖国的良苦用心。而石墙的岔脚处则雕刻着梅花纹样。除此之外,程宅的石雕还体现在柱础上,其柱础为扁鼓形,上面刻满了一圈一圈的小花,虽微小却细致,更能体现雕刻技术之高超。程宅门前更是矗立着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程宅的守门石狮雄左雌右,雄狮脚下按一绣球,雌狮脚下按一幼狮。绣球是权力的象征,幼狮代表子嗣,踩绣球、戏幼狮即表示“子嗣昌盛,世代为官”。两座石狮呈半蹲状,昂首挺胸、龇牙咧嘴,肌肉鼓突作用力状,足爪尖尖的,连狮子头上的卷毛都雕刻的惟妙惟肖。正门的额枋上也刻有石牡丹花图案用装饰,中间的花朵硕大,复瓣卷曲,两侧的花朵做条纹状处理,形成了十分柔美的线条。不仅活泼,而且使构图产生了很好的变化。程宅的“三雕”形式优美,很少作为单独的艺术作品而存在,它总是依附在日用品、建筑物、家具等物体上,不仅美化了这些物品,还给人以艺术享受,能陶冶人的情操,又能充分考虑其实用价值,有利于建筑物和家具的坚实耐用。这充分体现了皖南徽派建筑“三雕”的风格。
程宅砖雕多饰于门楼、门罩、影壁等处。如二道院的墙便是砖雕的密集处,以浅浮、平百浮雕为主。左边砖雕有古人发奋图强的故事,如凿壁偷光、程门立雪、悬梁刺股等表达了程文炳教育后人读书继世,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思想。雕刻刀法细腻遒劲、流畅娟秀、柔里含刚。人物形象逼真,面容清秀,儒雅洒脱,超凡脱俗。还有各种雕刻与建筑融为一体,表现出皖南民居庄重华丽而又活泼多姿的风格。另外,在门楼处也满雕福、禄、寿三星送子、送福、添禄的画面,象征着吉祥如意、荣华富贵。在暖阁与大厅的阁墙四角,梅兰竹菊四大砖雕也都十分精美,光滑、细腻、滋润,采用的是压光技术(建筑表面的一种处理手法,使之不泛光),使得这些砖雕更显美观、脱俗。
在程文炳宅院,我们虽然看不到夸张的三叠式,或五叠式的马头墙,但我们却能看到别样的二叠式的马头墙。如在后门处我们便能看出着这特殊的马头墙,左右两面为二叠式马头墙,中间略凹下去。低矮却显得庄重,虽然不像皖南的马头墙极具变化,却展示了皖北建筑少见的层次感,产生了极为简单又质朴的形式美。另外,程宅在建筑色彩上的黑白对比也突出了皖南的建筑风格。用廊柱、大门的黑色,衬托着白墙黑瓦,显得整个建筑典雅、庄重。
通过对程宅具体建筑风格的分析,比照皖南民居建筑的风格,不难看出程宅无论是“三雕”艺术、墙体风格以及建筑色彩均与皖南民居建筑风格相契合,皖南建筑风格十分明显。
四、结语
   建筑作为居住文化的载体,是人类永恒的纪念碑。程宅位于皖北地区,整体布局打破了皖南民居建筑在布局上的局促,以北方民居建筑开阔、大气的布局为特点;在具体建筑风格上,程宅以皖南民居建筑的精致雕刻、白墙黑瓦等风格为参照,融合了南北建筑的布局与风格。这种融合了南北建筑特点的民居建筑在皖北地区是独有的,展现了我国传统民居建筑的精华,具有较高的历史文化、建筑科学以及旅游开发等方面的研究价值。
参考文献:
[1]这方面的文章主要有王林的《程文炳宅院》、《修复中的程文炳宅院》,《群文天地》[J],2012(4)。
[2]王林.《程文炳宅院》[J],《群文天地》20129(4)。
[3]白云翔.《民居建筑史话》[M],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1年版。
[4]丁杰 马姗姗.《共性与个性——苏皖古民居建筑之探析》,《合肥工业大学学报》[J],2014(2)。
[5]白云翔.《民居建筑史话》[M],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1年版。
[6]丁俊清.《江南民居》[M],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08年版。
[7]夏超、胡静.《谈徽州古民居建筑特色》,《山西建筑》[J],2013(27)。
指导老师:历史文化与旅游学院李强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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